父親的傳訊·Part 1
今天我有點精神恍惚，一整天都呆呆地望著遠處，睡眼惺忪。頭上插朵花正好
適合今天的狀態。我就這樣的呆著的時候，媽媽推開了房門。
「別在家裡面這麼呆個沒完，出去玩一會。」
「嗯？什麼？媽媽。您說房子要塌了是嗎？」
「你睡糊塗了吧，快給我出去！」
「是。」
為什麼這樣子呢？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嗎。嘿嘿。
其實昨天她給我打了電話。
每天都來電話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是啊，的確是這樣，不過昨天的電話有點不同。
她的電話一般都是：「馬上給我過來！」或是「想死嗎？」還有「給我做作業
吧。」這樣的事情。
「喂？」
「牽牛啊，是我。」
「嗯！！是你！」
「是啊是我。」
「嗯，那再見……！」
「想死嗎，你……？」
「嘿嘿……！」
「牽牛啊，我爸爸想見你。」
「嗯？你的爸爸……？？？去你家……！！！」
「嗯！」
她的爸爸讓我去她的家。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也不是沒見過她的爸爸。
不久前我在她家附近勇敢地趕走了三個小流氓之後……！！！
啊啊啊……知道了I ！！是那件事吧……！
收拾了那三個流氓去派出所時見過一次。
您知道她的爸爸有多恐怖嗎？
面對面坐下的時候話都不說兩句。
那次倒是也問了一些什麼，可是我太緊張，基本都沒記住。
只是一個勁兒的說「是！是！」
聽說在面試的時候只是一個勁兒的說「是」是不行的。
這次戴一個助聽器去……？
助聽器多少錢……？
「你爸爸為什麼叫我去啊？」
「不知道，反正明天或後天，有時間嗎？」
「時間嗎當然沒問題，可是，那…………那…………」
「什麼？
「一定得去嗎？」
「嗯！！！！！」
「知道了。」呼……！
看來她爸爸有什麼話要說。上次表現的實在不好，可能很不滿意。這次試著挽
回一下……？
跟家長見面實在是很讓人有負擔，不是嗎？
當然訂婚啊，或是因為結婚跟爸爸或是丈人見面和這有所不同。不過我們倆又
不是那樣的關係……真是讓人擔心。
整整一天都在想她為什麼叫我去這件事情，想得什麼都做不了。
終於有結論了。
哼哼！！還是被我想出來了。
您問是什麼？
她的爸爸叫我過去見面的理由是……！！！！！
「嗯……！最近像你這樣的小伙子不多了吧？」
「當然了，伯父。」
「你能照顧好我的女兒嗎？」
「你畢業以後就馬上定結婚的日期。」
「怎麼不說話？你不想這樣嗎？」
「我……我不是太想結婚的。」
「什麼？不是……為什麼？」
「我……我呢，想自己一個人自由的生活。」
就是這樣！！
啊哈哈哈！想一想嗎？有什麼不行的呢？我願意嘛。
可是假如真的這樣可怎麼辦？？呼呼呼……！！
還是輕鬆一點吧。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實際上我實在沒有什麼可炫耀的事。一直到現在二十五年的時間都是無所事事，
庸庸碌碌地過來的。
所以如果有人問我關干未來的想法的時候，我真的很難堪。我的朋友們有許多
從小就制定了遠大的目標然後一直為此而努力。
有為了成為博士至今還在美國奮鬥的，有自己創業已經成為堂堂的公司老闆的。
不僅如此。
我在上中學的時候確實很貪玩兒，不過……哈哈——！您知道我的意思吧？
嗯……您不信嗎？
我就知道。什麼時候會相信呢？
現在不也是那樣嗎？中學，高中，甚至學院裡像日進會那樣的組織不是很多嗎？
校園暴力團伙。
好像是因為受一些美化暴力的電影啊，漫畫啊，小說什麼的影響很深，現在因
為它走上斜路的很多，自殺的也有，不過都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
我上初中的時候就是十年前吧，雖然沒有加入那些組織，不過不知為什麼，那
裡面的前輩大哥們都很照顧我。所以得了不少好處。
我呢！！真的曾經是一個很文靜，很單純的，那樣的一個學生。
信不信由您吧。
反正那時沒有敢跟我找麻煩的傢伙。大家都知道就是跟我少兩句，要是把我的
前輩大哥們都叫來也是往死裡的一頓打。
從這看來我的這樣的朋友也很多了。這裡面有一個特別好的朋友那傢伙現在是
一個什麼大地方的專職了。
哈哈哈！！專職的話很高了吧？
有時候在路上還會遇到。他總是會這樣說：「牽牛啊，有時間過來玩兒吧，我
們那兒的小姐們真是沒的說。我負責給你找一個，一定來啊。」
真是夠意思的朋友啊。
直到現在還沒能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去呢。
嘿嘿——！一定要去看看！！
哈哈哈，故事講的人遠了。
從哪兒開始跑題的……？
啊，夢想！是從講到未夾那兒開始跑題的。
實際我知道她爸爸找我的原因。原因就是……
但是我不想為自己誇耀什麼。
我可不想當一個體積大但裡面東西少的口袋。或是做一個街邊賣的充滿了氣體
的氣球，也不想做緊緊一捏還沒有拳頭大的棉花糖。
她爸爸問我什麼我都會照直回答的。
我心裡和我的頭腦裡想的……
就算不合他的心意，可是那才是真正的我啊。
這樣想了一想心裡平靜了好等，也變得坦然了。
明天該去見她的爸爸了，吃了晚飯我早早地就睡了。以前是遮遮掩掩地見過一
次。明天的這次應該大大方方地真正的見上一次面吧！嘿嘿——……！！
「哈哈哈……！！睡得好香啊，是不是睡得太多了？」
故意睡這麼長時間的。
反正是自己醒的，一睜開眼睛就想：今天必須挽回印象一定……！！
上次！！！在她爸爸，還有媽媽、叔叔的面前是怎麼做的呢？
只想想那時候……嗯……！！
衣服也是找了最文靜的穿上，最端正的！！
您說穿西服？？
我呢！！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事就是打領帶了。打領帶的話還不如就穿上次
那件，她的背帶褲和黃色T 恤。
那套衣服？
現在被我的妹妹穿著呢，不給我了。哈哈哈！！
哈哈……哪裡還看著不太鄭重呢？
啊啊啊——！變身一樣嗎！！！
眼睛的方向！
眼睛怎麼會有黑眼圈兒呢？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從一大早起來眼睛就腫了呢？
生活的節奏一旦被打亂就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異常，平時都是睡十二個小時，
現在一下子睡了十五個小時當然會出現這樣的反應了……！
「嗯————！！媽媽！！
「啊！你這孩子，一起來就這麼大喊大叫的幹什麼？」
「媽媽……！我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睛……！！！這是不是起針眼了啊？啊？」
「呀，腫的這麼大！
啊啊啊啊啊……！！！可千萬別是起針眼啊……
一邊想著一邊吃了午飯然後洗了把臉。然後極其不安地站在鏡子前面看……
千萬……！千萬……！！咦啊啊啊啊啊——！！
哦！！呀呼呼！！
腫起來的眼皮終於消下去了。萬幸啊！！
「媽，媽媽——！！！
「煩死了！！你在家裡別這麼大呼小叫的行不行！！
「媽媽，我我我我！！！眼睛，腫的地方消了……嘿嘿！！」
「是嗎？嗯……真的沒了。沒了就沒了唄。沒了長的不也還是那樣子。」
啊啊——！哪有嫌自己孩子長得醜的媽媽呢……可是我媽為什麼這個樣子……！
我到底在說什麼……？
沒關係，外貌又不代表全部。大人們是不重視外貌的……！！
悲慘啊！！媽的……！
說實話！！外貌有那麼重要嗎？
對！不是全部！！
可是也絕對不能說不重要啊！！
為什麼？
以前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小試驗，讓長得漂亮的男的和長得很難看的男的一起在
街上向路過的女孩子借錢。
長得難看的男的是真的慘哪！！女孩子們全都沒看見一樣走過去了。不，是逃
跑了！！媽的！！
好像是同病相憐，我簡直要哭出來了。
反過來長得帥的男的呢！！就這麼要錢乞討都能生活下去了。
「那個…………我沒有帶硬幣，想打個電話…………」在這麼說的一剎那，女
的就已經把錢包打開了。
只有女的這樣嗎？也不是的。
還記得另外一個小試驗，是由女孩子扮作咖啡廳裡的服務員裝作不小心把咖啡
酒在男客人身上。
結果怎麼樣呢？
長得漂亮的女孩子裝作不小心把咖啡灑到了男人身上，那個男的居然認為是自
己失手，比那個女孩子還緊張，還不好意思。
叫是……反過來呢？
麻煩可大了。
儘管女孩子一個勁兒地賠禮道歉，還要給他擦去衣服上的污跡，可是那男的連
碰都不讓碰一下。哼！！混帳東西！
要是我就不會那樣！
真的。
不管漂亮不漂亮，我都會很斯文地說：「算了……！！！算了——……！！！！
您還是給我洗衣服錢吧……！」
我就這樣一直到她打電話來的時候還在想這件事。
叮鈴鈴鈴——！！（哦！！終於來了！）
「牽牛啊，今天沒別的事吧？」
「有啊，不是說去你家嗎？」
「不是說那個。你能來吧？」
「我要是說不行呢，我就死了是吧？我知道。」
「牽牛啊，三點的時候到富坪站來吧。」
「嗯？？不是吃晚飯嗎？？不是太早了嗎？？」
『嗯，對是對，不過你還是那時候來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好，知道了。」
富坪站。
一個穿著一條灰色的休閒褲，上身是一件十分斯文的襯衫，還套了件模範生式
的V 字領坎肩兒的傢伙正在不安地踱來踱去。
噗呼呼呼——！！不是有那個……
像高中生一樣在校服外面還套了一件土裡土氣的坎肩兒。
這傢伙，完全是一個優秀學生的樣子，其實只是在學樣子罷了。
您問那是誰？
就是我啊！
怎麼我學什麼都不像呢……？
「牽牛啊——……！！」
「嗯，……！來啦。
「噗哈哈哈哈！！你的衣服……咯咯……！！」
「笑什麼呀？」
「你穿的是高中時的校服吧？」
我們進了咖啡廳。可能是有些便宜，有點像茶房的氣氛。
嘿嘿……小姐————……！！－；；點完兩杯咖啡，我喝了一口水。
「你不是有話要說叫我早點過來嗎？」
「嗯？？嗯……」
「什麼？說啊。」
「嗯……！」
她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容察覺的奇怪的表情。雖然很快沒法仔細地看，不過我知
道既不是要打我之前的表情地不是對我生氣時的樣子。
好像她要對我說的話不是什麼好的事情吧。反正都是要說的，還不如早一點說
出來比較好。應該在去她家之前說……
可是她又不說，只是一個勁兒吞吞吐吐的難以說出來的樣子。所以我先開口了。
「我今天必須去嗎？」
「嗯……？說什麼？」
「你想什麼呢？我是說我今天必須去你家嗎？」
「嗯，爸爸在等你呢。」
「那你不是要跟我說什麼嗎？怎麼回事，一點都不像你了。」
「嗯……，話？啊哈哈哈！！沒有！沒有！就是那麼說一說嗎！」
她換了一副明朗的表情，笑著說道。可是我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她的笑容是裝出
來的。
也許結果已經出來了吧。
父母們，特別是女孩子的父母們，對自己的孩子與異性交往的問題都有異常多
的關心，不是嗎？
她的爸爸媽媽又不是沒見過我，而且也一定問過她許多關於我的事情吧。
她的父母對我的瞭解肯定不超出她對我的瞭解程度。
現在我們面臨的問題不是結婚什麼的，只是簡單的朋友關係嘛。不過如果她的
父母反對的話，我是不會不顧他們的反對，硬是和她見面的，那樣的話，她肯定會
被父母罵的。
世界上男人很多啊，女人也很多。
雖然不是很瞭解，可是我覺得生活好像就是不斷的與別人相識的延續吧。
其實我們兩個的相識不過就是生活的延長線上的一小段罷了。是很多很多的相
識中的一個而巳………
可是，父母們是不同的、他們認為平生就只是那麼一次而巳，不管是變心也好，
後悔也好，不喜歡也好反正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假如是我的父母反對的話，我肯定會不顧一切地繼續跟她的關係的。
我是不是有點自私呢？
終於最後的時刻就在眼前了。
到了她家的大門前……
一直到這兒她也沒有對我說一句話。雖然也可以事先告訴我應該說什麼，不應
該說什麼，她的父母喜歡聽什麼……這樣的話……都沒有。
好像是就為了去確認一下早就巳經知道了的壞結果一樣，搞的我的心情很沉重。
她終於說話了。
「牽牛啊，好好見……」
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她的憂鬱也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我也對自己說：「牽牛
啊，你能做好吧？」
門裡傳出這樣的聲音。
汪汪汪……！！
她家養的那條大狗已經聽到她的聲音跑到門口來迎接她了。
「嗚嗚嗚嗚——……呼呼呼————！！！」
狗急子！！！居然連我在都感覺到了吧。
也不是第一次見面，到現在為止也見過三四次了。我每次送她回家不是都會聽
見我的腳步聲嗎，也該熟悉了吧……這傻乎乎的狗東西！！！
她打開了大門。
那狗崽子可能正在蓄著力量準備一下子撲到我的身上吧。
「哈哈哈……！呀，是我呀！知道我吧？上次不是見過我嗎？嘿喲嘿喲！！」
「呼呼呼……咕嚕咕嚕——！！」
「哎呀，這鬼東西，別這樣嘛，跟我親熱一點嘛。嘿嘿！！」
「嗚嗚嗚——……！汪汪……！呼呼呼——！」
「狗東西，這麼不知好歹。」
她直接進了院子走進屋裡，我也趕緊跟在她的後面完全無視狗的存在一樣進了
屋。一進門，她就喊道：「爸爸，我們回來了……！」
牽牛，你的生活真的很快樂。
第一次知道你是從朋友那裡聽說的。
那時我的朋友只是給我講了一些你有趣的故事。
可是聽的時候真的沒有感到什麼意思。嘿嘿！
現在這樣讀你的故事的時候真的很有趣，而且很感動。
牽牛為了她真是用心良苦……。
所以我覺得你真的活得很快樂。
這樣說也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不是！不是！
你騙不了我的，像你那樣生活真的是又刺激又有趣。
現在我的生活好乏味。唉！
我正在努力地找尋屬於我的幸福和生活的樂趣。
也許我已經很近了，是吧？
（楚媛）
下一章 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