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傳訊·Part 2
進了屋門脫下鞋子她又喊道：「爸爸——，我和牽牛回來了……」
喊一次就夠了卻叫了兩次。這種事情還這麼大聲的叫！可是不知怎麼我總覺得
她是有意識的這樣做的。
也許是想向家裡人表現什麼，我也脫下鞋子。這時她的媽妙高興地出來迎接我
們了。
「快進來……」
在媽媽的後面還有一個小孩子出溜溜地跑了出來一個勁兒地看著我。還有……。
「哇——！炸醬麵來了——」
「哦！」
「嗯嗯——！不是炸醬麵嗎？」
「這孩子，一有人來就以為是送炸醬麵的。」
「是姐姐的朋友啊，快打招呼！」
「嗯——！啊，你好！」
「嗯……你好！真是——長得很可愛啊！」（想死嗎？長得這麼醜，敢說我是
送面的……；；）
我又向她的媽媽問了好。媽媽說爸爸和叔叔正在裡面，讓我去打個招呼。
跟著她進了裡屋。屋子很大，裡面有兩個人正在下圍棋。
「爸爸，牽牛來了。」
『您好！
「嗯嗯，快進來，坐吧。」
我和她一起坐在棋盤旁邊。
看了一眼棋盤，上面的黑色棋子和白色棋子各佔了一半。她的爸爸又放了幾枚
棋子後，問我道：「你會下圍棋嗎？」
「會，在軍隊裡下過幾次。」
然後又過了幾分鐘。
她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
啪！
除了棋子和木質的棋盤接觸的聲音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我的頭也隨著
這聲音點個不停。一會兒功夫，在我眼中那棋盤上黑白相間的棋子就開始變成灰色
了。
這樣子是會睡著的……！
啊啊，沒有辦法。
心裡雖然緊張，可是身體卻不聽話。
眼睛開始打起架來。
這時候門開了，她的媽媽端著飲料迸來了。
呼……！太幸運了。喝了一點冰涼的飲料我覺得清醒多了。
「再稍等一會兒就吃飯了。」
「是，伯母。」
「怎麼樣？你想試試嗎？」
「不不，我只是初級水平。」
打台球的話會抓球桿就算是會玩兒了，下圍棋呢，會投子的話也可以算是初級
水平了吧？
我不是說謊，我開始下圍棋是在退伍前很無聊的那段時間，一共也就是一個月
的時間吧。一個大約是5 級水平的新兵對我說：「您……大約是有12級的程度吧！
只下了一個月就到了這個水平真是學的很快啊。」
即便如此我能夠靠著這種水平跟他下嗎？
我真是夠倒霉的。早知道這樣我在退伍以後要是學一點圍棋有多好啊。
這種時候要是能夠跟她的爸爸下兩盤圍棋的話，啊啊，會得多少分那！！
要是能再勉勉強強地勝他幾局……！！他一定會經常叫我來陪他下棋，不是嗎？
哎呀，要是達到那個程度……呼呼……！
等等————！！！
二十歲左右的健康成年男性們請注意了！！
這種情況分明也會發生在你們身上的。
所以不要每天只玩兒什麼星際爭霸或是跳舞機吧！！總不能叫女朋友的爸爸一
起去電腦房或是遊戲室吧？
嗚嗚……擔心她爸爸會經常要我跟他一起下棋，所以我很是緊張。
不過2 即使那樣我也有辦法！！
我按著自己的方法來。
我比她爸爸更擅長的！！！！！！
四千五百萬人的休閒運動——！！！
GOStopl ！；（譯者註：一種紙牌遊戲）
不過幸運的是他沒有再叫我跟他一起下棋。在他們這盤棋基本上快下完開始計
算目數的時候，那個小不點兒傢伙打開門說：
「吃飯了……！」
她的爸爸媽媽，叔叔叔母還有她和我六個人一起坐在飯桌邊上。還有她的小表
弟！！！對了，那個小傢伙呢？？？？？？？
「炸醬麵——叫炸醬麵吃……嗯嗯……炸醬麵……！！！」
他就在飯桌邊上嘟喚著，反對今天的晚飯。
該是吃飯的時候了，可是這個臭小子在一邊沒完沒了地吵吵什麼炸醬麵，弄得
我腦子裡面想的除了炸醬而沒別的了。媽的！！
我的肚子裡開始噁心起來。想起炸醬麵進了肚子的感覺我都快要瘋了。
我……我真是討厭炸醬麵……！！！呼呼呼——！－；；大人們在面前的時候
應該做出吃得很香的樣子才好，可是因為這小子我真是痛苦死了。粥裡面好像也發
出炸醬麵的味道，飯裡面也是炸醬麵的味道。我用求援的眼神看著身邊的她。
我該怎麼辦啊。嗚嗚……！
好吃吧？多吃點……！！
這小子居然還跟我說話。大概是我顯得比較好欺負吧。
「哥哥……嗯……買炸醬麵吧……！」
「哦！炸……醬……面……，好啊……」啊，啊……
「看這孩子……！也不分內外的。去！」
她看見了我的眼神對弟弟說。不管是她的爸爸媽媽，還是那孩子的爸爸媽媽說
什麼都比不上她的一句話。他馬上不出聲兒的自己去看電視了。
看來對孩子有時需要嚴厲一些。從這小孩子的反應看來，平時肯定沒少挨她的
打。我的心裡暗暗叫苦。就好像在戰場上遇見了友軍一樣，不知為什麼我有一種和
他同病相憐的感覺……－；；平安無事地吃完了晚飯，現在大家都坐在沙發上了。
就像第一次坐在這裡一樣，她的爸爸坐在家長坐的位置，我和她坐在一起，對面是
她的叔叔和叔母。
因為吃飯暫時忘記的緊張感現在又一次佔據了我的心。突突突……！
不過比起上次現在的氣氛已經算是好多了。
上次？？？
嗯……不久前的那天！！！那時坐在這裡的時候……說起來都不好意思。
她的小表弟看起來大概也就是五六歲的樣子。怎麼看他都是對我很感興趣的樣
子。從我坐下的一刻起就在我旁邊繞來繞去，叫著：「什麼時候給我買炸醬麵啊？
啊？？」
「哈哈哈！好啊，什麼時候給你買呢？」（嗯……這小子真是顧死了！！）
「小孩子可愛吧？這個年齡的孩子都這樣。」
她的姑母，也就是那小子的媽媽說。
「是啊……真可愛。啊哈哈哈哈！」（一邊去！！）
實際上因為有這小子的存在都不知道有多幸運呢。如果只有大人們的話，會有
多緊張啊……！！！
以後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給他買炸醬麵吃呢。給他買五碗雙份兒的。吃不完的
話就去死吧！！！嗯！知道嗎？？？
爸爸對著我看了半天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
好像要開始了。
牽牛，不要緊張！知道嗎？？老老實實地說，老老實實的。
「你現在還是學生吧？」
「對，明年二月份畢業。」
「畢業後幹什麼呢？」
「是……那個……」
事實上我還沒想過畢業以後幹什麼事情。
我想做的事？
難說……其實說兩句假話我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可是那樣的話就不是我了。
「我還沒有考慮過畢業以後做什麼的事情。」
「嗯」
他的表情有些變了。好像在想什麼。見沒有人說話叔叔開口了。
「能看看你帶了些什麼嗎？」
咳咳……！或許這位督察……！
「叔叔，您這是職業病吧！」
這會是我說的嗎？不是瘋了吧！！！
我開始想口袋裡有什麼東西。香煙，火機，還有手機，幾個硬幣，錢包裡有學
生證和現金卡……
也沒有什麼不能看的，就給他看看也無所謂。
「嗯，也沒什麼別的東西。」
然後就開始一個一個地掏口袋裡的東西。好像是在什麼派出所裡接受審訊一樣。
要不就是高中時老師檢查個人攜帶品。
恐怕在女朋友家被檢查自己兜裡的東西，在建國以來我也是第一個吧。
不過還算不壞。
只是偷東西的才是小偷嗎？對督察來說偷了他的侄女也算是小偷啊。
咳咳！
可是我什麼時候偷了她呢？？？
我又沒有偷過她，連想偷的想法都沒有過啊。真是自己白白地在對兒擔心。
好像覺得我把東西一件件地擺在桌子上很有意思，那小子在叔叔的邊上日不轉
睛地看著。最後，我把打火機放在了桌子上。就是很一般的那種氣體的打火機。
「銷魂湯——！！！爸爸，爸爸……銷魂是什麼意思呀？」
嗯？？？？這小子在那兒老老實實地看著，卻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銷魂湯？
他的爸爸問道：「你說什麼呢？什麼銷魂湯？」
這小子用手正指著什麼。所有的視線都一起隨著他的手指……慢慢地……！！！
哦……！！寫著呢！！！
在我的打火機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銷魂湯」幾個大字。
『嗯……好像是什麼不好的酒吧的打火機吧……「
督察大人用了很小的聲音說完，除了他的兒子，所有的人都在看著我。小孩子
說：「爸爸，什麼是不好的酒吧啊？」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我。
這……這……這打火機怎麼會在我這兒啊？？？
我……！！我……！！吱吱咳……！！
我沒去過那種酒吧啊！！！真的……！
她的媽媽的眼神可不是剛才給我夾菜時的那麼慈祥了。一邊的姑母也顯得很驚
訝。
啊啊……！這可怎麼辦啊？？？啊……！
「哈哈哈……！那個……那個……不是參雞湯專賣店的名字嗎。嘿嘿！！」
「是啊，叔叔，那是參雞湯店啊……！」
她也來幫我了，這同時我趕快地把打火機翻了一個個。
可是！！在翻過來的……翻過來的打火機上……
分明寫著「一定讓您快樂到頂點！」
真是！！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本來還是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是參雞湯店的
眼神，現在因為這幾個字就全完了。
「那個……或許……是讓顧客們好好品嚐味道的意思吧，不是嗎？？？那裡…
…那裡的參雞湯一定是非常好吃啊，參雞湯的專賣店……？哈哈……！
沒有必要再說什麼了。
還狡辯什麼呢？
我把頭深深地埋下去，埋下去。
但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打火機是從哪兒來的啊。
老天總是考驗我，我有那麼強嗎？？？無情的老天……！
在我啞口無言的時候，她出來收拾殘局了。
「哈哈哈！是跟朋友們換的打火機吧？」
「嗯……好像是那個……」
「你不是每天都跟別人換東西用嗎。哈哈…………！」
好棒！
真漂亮！
真是聰明啊！！
加油！
就用了幾句話就已經挽救了局面。
呼……！我額頭上的汗都流下來了。
後來，她的爸爸和媽媽又問了一些問題。都是這種時候父母親常問的那些問題
了。
家庭情況，兄弟姐妹，以後的打算……
雖然都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不過我想來想去好像出沒有很讓她的父母滿意的回
答。
原來就沒有讓他們很滿意，現在好像是越來越拿不到分數了。我的心情沉重極
了。對她也覺得有些愧疚。
今天讓她父母跟我見面的結果也許就是早就預料到了的。好像就是為了確認這
個結果而去的。這樣一邊想著一邊走在回家的路卜這麼多年我都在幹什麼呀……？
為什麼！！我這二十五年的時間都幹了什麼呀？就這樣荒廢了青春。真是好傻？
也許現在我的這種生活方式正在受到評價，而這評價的結果大概就是不及格吧。
對於此我沒有意見。因為我就是這樣生活至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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